“哎?”江沅声表情一空,终于开始生怯,紧急转回话题,“还有水没擦掉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商沉釉不为所动,“反正不止一处。”
两道长影交叠,隐入室内昏暗处,灯光再也照不分明。
窗纱不停地簌簌,掩盖了暧昧人声。雨声鼎沸地持续整夜,吵得耳朵也难耐。
“结束了?结束了!”
“yeah,教授说今晚有犒劳餐,专门招待大家。”
“这次项目完成,可以顺利毕业了……”
设计展的场馆后台,南大项目组的成员们在收拾图稿,一边用口音各异的威利语低声交谈。
“n”
有位黑皮肤女生抱着材料,腾出手拍拍邻近座位上的人,用不大流畅的句子询问:“你的身体康复了么?”
江沅声合上笔电,礼貌客气地点头:“谢谢关心,我没事了。”
“那是很好的。”女生爽朗地一笑,“听说华国是你的家乡,真的非常美丽,风景优美,可惜不能留在这里更多时间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江沅声勾唇笑,“风景四季常在,来日方长,华国欢迎你随时再来。”
“噢,提起这个,我差一点忘记。”女生瞪大眼,忽然想起什么,“昨天有一名华国的,陌生的男人,自称是你的父亲,来这里寻找你。”
话落,江沅声蓦然神色一变。
江昭云?他怎么会找来?有什么目的?
女生陷入回忆,并未察觉他的神色变化,努力地组织语言去描述:“他大概四十几岁,坐在轮椅上,看起来很有严重的病,情绪也非常激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