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掐紧自己,指腹撞在牙齿尖,恨不能捂死自己的胆怯。接着又不知为何,在他窒息的那一瞬,痛苦瞬间湮灭。
生理上的颤抖还在,而同时一切情绪被顷刻抽空,像是有什么剥走了他的头颅,留下无思想无感知的躯壳。
他的手腕脱力,没骨头似的垂落。
躯壳有了自我功能,带领‘江沅声’离开这场混乱。他转身,迈步,跨进电梯的一秒,‘叮’的提示里,江沅声聚焦起视线。
他不再有心理波动,只是散漫地想:那块海玻璃终于破裂。
愧疚与痛苦斩断了傲慢,曾经踩断他手的人沦为败犬,那些人格棱角不复尖锐,商沉釉变成了他期待的模样。
因此现在,他或许应该松开枷锁,取得一颗忠诚的心。
又一次‘叮’的提示,电梯抵达顶楼,门缓缓开启。
梯厢内显现出一架餐车,送餐员站在餐车后,双手控制着扶架,必须先行让路。
临走前,送餐员回过头,向身后的人致歉。
对方神色温和,客气疏离地颔首回应。送餐员推动餐车,朝着那道安全栏走去。
漆黑室内,红外感应唤醒了照明系统,柔和的光束逐一亮起,映到安全栏内里的人影所在。
人影轮廓模糊,斜下方有件不明条状物体,偶尔会散发金属光泽。
送餐员并非第一次来这里,因此他知道,那光泽并非发自常见金属,而是捆兽用的定制索链。
究竟是何种程度的疯子,才会用得上捆兽工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