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餐员没胆量去揣度,实际上,他受雇主的命令,从上上个月的中旬起,在这栋建筑里负责运送两人三餐,迄今无资格过问其他。
初次见面时,雇主确认了送餐员的背景,简单地向送餐员自我介绍:vcent,威利人,就职于一家国际海贸公司。
由于vcent近来工作繁忙,鲜少出现在这里。平日里送餐员接触最多的,除去那些医生,是这位姓氏为“江”的年轻华人。
但本着谨言慎行的要求,如无必要,送餐员从不去打扰这位华人,哪怕对方看起来涉世不深,秉性温和。
将餐车摆放在警戒线外,送餐员向身后走近的青年摆出‘请’的手势。
江沅声礼节式地道谢。
等送餐员离去,江沅声绕到左侧墙壁,踮着长靴踩了踩地面按钮,启动安全栏打开通道。
端详几秒,他踱步回去,接替了那辆餐车,推动着走近人影。
安全栏内部的地面上,铺着层厚重绵软的驼毛毯,即便穿着鞋子走上去,也听不见任何响动。
江沅声踢掉鞋,微微向下躬身。
“shardpt,是我。”他温和地道,“医生说你状态恢复,今天可以适当进食了,这很好。”
朦胧光线下,对方无任何回应,被暗影包裹着周身,如同死物。
江沅声习以为常,他颇有耐心地提唇笑了笑,从餐车上取了杯热羊奶,半蹲下去,柔和地重复低唤:
“shardpt,怎么不回答我?”
等了半刻,人影才有了细微反应。一双灰色眼瞳卡顿地显形,商沉釉满面失神,不笑不哭,表情空洞地望向他。
他丧失活的生气,肩膀不复挺阔,显出完全的屈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