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喜欢。他想。我不喜欢失控的商沉釉,一点也不喜欢。
于是很快,江沅声从封闭状态清醒,完全不顾自我意愿,给了对方应答。
“不可以。”
不带情绪地说完,江沅声刻意仄眉,驱动轮椅,往后方退了些距离。
“商沉釉,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足够冷漠,“你忘了么,我重复过很多次,我非常讨厌靠近你。”
商沉釉不说话了。
那张英俊的脸庞如覆假面,愉悦一点点崩塌,却堪堪保持着笑颜。
商沉釉滚了滚喉结,片刻后,他控制不住地低笑出声,沉缓得像是簌簌浪潮徘徊。
自始至终他没再开口,只是盯着他,笑声比病症更剧烈,比咳嗽更难以压抑,病态地惹起胸膛战栗。
“又在笑什么。”江沅声语气愈发森寒,“如果你继续发疯,那就永远别离开这里。”
笑声停止,商沉釉像被打乱了程序的机器人,失去表情和动作。
江沅声攥紧轮椅扶手,克制一切不合时宜的软弱情绪,将目光移开,看向不远处的监控镜头。
“让我进去。”江沅声抬起下巴,让监控另一侧的人放行。
片刻后指令被接受,门闸受到信号操纵,自行上滑开启,发出机器运行的滋滋声。
江沅声从轮椅上径直起身,他步履偏慢,尽可能平稳地站到束缚椅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