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空厅被改制,数只监控镜头匍匐在四侧角落,而正中央,钢体铸造一座“笼”。
但那其实不是笼,更准确形容,类似于精神病院的禁i室,其中立着一座束缚椅。
束缚椅上的人垂着头,衣衫布满褶皱,几乎看不出原貌。额下的棕黑碎发散开,半遮眉眼,双瞳在下隐约露出,含着笑意注视某处。
他露出商沉釉的五官,神态却不像商沉釉。
江沅声一动不动望着他,直到很久,商沉釉才回望他,微妙地扯起唇,扩大了笑意。
“声声。”商沉釉笑得斯文,弯起眉目,甚至格外温柔含情,“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么。”
江沅声唇瓣翕动,却最终哑然不语。
“我很不舒服,声声,”商沉釉轻笑出声,讲话的内容与表情完全割裂,“为什么要锁住我,是我犯错了么。”
又一次得不到回应,束缚椅发出闷响,是商沉釉在抬动臂膀挣扎。但很快,他察觉自己在做无用功,于是放弃,思索究竟该怎么办。
他重新掀起眸,歪过头注视江沅声,专注地端详着。
“抱歉。”商沉釉和颜悦色,语气很礼貌,“如果我犯了错,你告诉我,我会立刻改正的。”
“声声,你可以靠近些么?”
他看上去很冷静,具有十分的欺骗性,但明显只是假象。
钢质环带绞紧了他的手腕和颈部,勒出无数狰狞凹痕,濒临极限,可他却丝毫不露痛色,像是不怕疼,更不怕死。
一如记忆里,沾染满手血腥的江昭云。
就在对视的一瞬间,江沅声感到了莫大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