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专注于开枪,耐心瞄准那些人的四肢并打中,不远处车顶红光乍亮,国际警队携带狙i枪,在草丛后方现身。
高亢的警鸣从四面八方逼近包围,有位穿戴防护马甲的华人女性站出来,厉声喝止。
那是找到定位信号,跟随警方而来的祝文。
江沅声仰倒在地,眼前无数人影晃动,他逆过那些抬头眺望,看商沉釉朝他步步走近。
商沉釉分不清任何活物,他被药效完全操控,丧失情绪感知,甚至不再有活人特质。
灰瞳仿佛无机器物,空洞地搜寻目标,有任何色块在乱晃,不到两秒即会被他击中。
chio……
江沅声尝试开口,却发不出半点字音,他没了力气,只能抬手勾过对方的西裤边缘。
经年海啸在耳畔回归,他和身边人等来曙光,低泣似地发出呓语:
得救了……我们得救了……
掉进昏迷的一秒,枪声终于消失。江沅声指尖垂落,望见那双灰色眼瞳黯然涣散,第无数次向他偏转。
视觉熄灭,江沅声坠入噩梦。
梦中他成为一缕野魂,出现在迟厄斯岛。整座岛屿沦为废墟,时间定格十四年前,那场海啸后的某日。
他回头望,浪潮连天翻涌,疯狂向他身侧席卷,万千颗水珠却无一颗能够沾湿他衣摆。
十米外的岛心山丘上,年少的chio孤身站立,灰眸充斥病态血色。
“江沅声。”chio看不见他,却向他轻喃,“我找不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