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足够震碎心脏,江沅声拧眉,恍惚应答‘我在这里’,提步向山丘挣扎,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动作。
山丘开始皱缩坍塌,海水侵蚀chio的躯体,朽穿的皮囊化作白骨,膝盖下方顷刻散为灰烬。
chio对一切视若无睹,仰起头,伸手去触碰月光。
海浪从他心脏处穿过,五官依稀变成青年模样,血色散成斑驳的两道泪痕,割裂那张俊美苍白的脸。
“江沅声,”他微微地笑,语气枯槁疲惫,“我找不到你了。”
那是江沅声此生从未有过的、最漫长的噩梦。
海水掌控的凌迟酷刑,时刻磋磨,持续三日,烧烂一切意志,直到在抵死挣扎下结束。
醒来恍若隔世,江沅声从床褥间惊坐起来,被泪痕淋湿一张脸,胡乱捉住离他最近的影子:
“商沉釉、商沉釉……”
他皱着眉,哑着嗓子声嘶力竭,努力睁大眼睛,可什么也看不见,处处漆黑。
忽然咚的一声,某个东西被扫落,近处传来闷响,吓得他心脏几乎停跳,手指抓得更紧。
对方明显顿住,迟疑一瞬用华语问:“江先生,您好些了么?”
音色陌生,华人,并不是他的商沉釉。
江沅声怔忡地滞住,缓慢抽回手,垂眸低声答:“我没事,商沉釉……他在哪里?”
“抱歉,我是您的临时陪护,不太了解其他情况。”对方看出他的不安,缓和语气安慰他,“您不必担心,这里十分安全。”
安全?是指不在缅国了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