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医生翻出几张的无菌棉布,又凑了瓶附带凝创功效的喷剂,他转身要走,忽然听见砰地一声,枪响骤起,裹挟疾风轰然掠近。
一切喧嚣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转过头,望向墙边。男医生怔怔垂下头,视野中央露出个窟窿,月复部已被子弹洞穿。
他不可置信地睁眼,仰头,身后颀长的人影悄然覆落。
一双冷色灰瞳凝视他,本该昏迷的人不知何时苏醒,商沉釉毫无情绪地念出一词:
“叛徒。”
男医生——宋凯,微微张口,似是想和前任雇主辩解,却来不及说话,只抽搐着跪倒。
咔嗒,那只枪转匣上膛,商沉釉扬着手锁定人群,伤痕斑驳的双肩力气耗尽,靠回墙壁,语气漠然地下令:“江沅声,低头。”
话音落,子弹疾速飞出,一派连响,眨眼扫翻五人。
霎时有人惊恐惨叫,缅语、威利语、华语彼此相撞,震耳欲聋,亡命徒们想执枪反击,很快又被激起怯意,纷纷抱头鼠窜。
华森率先回神,仓皇地去抓人挡枪,却当即被贯穿胸膛,掀倒滚地,搅得尘埃四舞。
常年扮演重症患者,华森体能严重退化,子弹紧追他狂抖的腿,直到膝盖关节整个断开。
他再无法反抗,面容扭曲地瘫软,痛到昏厥。
商沉釉眯眼,虎口被后坐力震伤,枪随之掉落。他略顿了顿,继而卡滞地弓腰,拾起枪,死神审判般,重新对准人群。
惨叫连天。
周遭混乱无比,无人注意到,所谓‘死神’的眼瞳灰芒冷冽,瞳孔却并未聚焦。
商沉釉被打入过强效药物,此刻看似清醒,实则和疯子无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