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眸深得可怖,水渍滚湿了睫毛,眼瞳像一对湿漉混沌的深水玻璃珠。
迟迟得不到餍足,商沉釉焦躁无比,他像只被月光淋湿了的黑棕色大犬,饿得太久了,发丝纠缠在江沅声的鼻尖,更凶更狠地去啃,少时贪恋着的人几乎被他拆吃入腹。
四周宛如下起一场爆裂燃魂的大雨。
潮烫柚香里,商沉釉想,这就是他的月亮,他从少时未吻过的爱人,此刻终于找回。
他的小画家,唇珠很软,眼尾也是,粉色的鼻尖、下颌和脸颊,他没有不喜欢的,索性捧着他的声声,密不透风地吻过每一处。
“先生……”江沅声被咬得难以招架,伸出手指,在凌乱吐息里推开他湿漉漉的鬓角。
商沉釉稍稍后仰,他微微偏头,露出眸底雾蒙蒙一片可怜碎光。
直到这一瞬,他还是无法清晰地看见江沅声。
商沉釉蹙起眉,难掩失落和不悦。
“不是先生。”他语调轻柔,却带着命令式的口吻,向是对年轻恋人的引导,“换掉这种称呼,声声。”
“好。”江沅声的唇张合,驯顺地答,“请您告知,我应当称呼您为什么。”
月光将画家的面庞切得半明半暗,晦暗在下半脸褪去,缓慢显露了一道樱粉色的唇。
商沉釉瞳珠暗深,瞳光聚焦在那道唇。心里的疯色在刹那间更沉得骇人,漫起大片凶火。
他察觉到了,今夜江沅声用词过分礼貌,分明是故意的。
所以,声声是在赌气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