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那些渴更烈了,他渴望看到江沅声的整张面庞,因此又近几厘。犬齿更狠地嵌进那道唇,指尖掐抬,极力令那张脸抬起,他差点活剥了他的月亮。
月亮因此不敢动了,怀里的江沅声抿直唇线,任由一切凶恶的摆弄,像只卡住了发条的木偶。
商沉釉察觉异样,常年居于上位的人习惯了施压,他伸指掰着江沅声的脸,语气像在审判囚徒:“不回应我,声声,你在生气。”
但他仍是没有得到任何反应,因此他一再撬开那道唇,直到二人的齿抵得生痛,终于看到了记忆里那双月色照水似的桃花眼。
可那双眼——商沉釉蓦然双瞳剧缩。
江沅声的那双眼漆黑,唯有死灰燃尽的空洞。他仿佛被悬丝操控的木偶,被迫应答来自操控者的质问,木然地说:“我没有生气,先生。”
“我没有与您生气的资格。”漆深的瞳珠倒映他,却似空无一物,他解释,“因为我不是您的声声。”
商沉釉好似瞬间踩空,那颗滚跳的心一下坠落,掉到冰冷深渊下。
长达数秒的安静,痛意灌满整个胸腔。
江沅声却好像对那句话的杀伤力无所觉,平静地陈述事实:“商先生,作为江沅声的替代品,我只是来向您报恩的。”
他的语调很轻,可偏偏那样轻的语调,砸得商沉釉手足无措。
心底好似扎进了大簇大簇尖锐刺棱,在那一声“替代品”里痛到了极处。
不是。他的嗓音太哑,哑得第一句无法发声,哑得藏不住情绪,在眉眼间聚拢阴翳:“不是替代品。”
商沉釉以指重重擦过江沅声的脸,却并未得到真实的触感。手指下那张皮囊是冰凉的,近似于那枚来自海底的银骨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