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我。”商沉釉拉着他领口向后悬空,迫使他抬头直面遗像,微笑询问,“规定你画的遗像,在哪里?”
沈尤澜瞳光涣散,并不敢答话。
商沉釉神态幽幽晦暗,吐字声似鬼魅阴厉:“先画出他,再模仿他。毕竟侵权案那时,你不是复刻得很好么?”
听到‘侵权案’的字眼,沈尤澜忽的战栗,他眼眶睁大,拼命摇起头,再也发不出声音地否认:不……
“为什么不?”商沉釉微笑,“作为通缉犯沈某,难道你忘了,你的命是我给的。”
对方一句一句犹如利剑,兜头劈砍,沈尤澜终于崩溃,他被砍没了神智,眸光钉死在那空白画框上,皮囊几乎和白画布一般惨白。
片刻后,沈尤澜扯动整张脸,露出满脸支离破碎的泪痕,极力攒起灿烂笑容。
他畏惧了,他认输了。
他承认自己是罪犯,而罪犯是没有资格反抗的,唯有改过自新。于是他开始竭尽全力去复刻,从神态里,复刻曾经的小画家江沅声,复刻死去的自己。
沈尤澜缓缓仰起头,轻快地弯起眉,灿笑着说:“没有忘记,我会听话的,哥哥。”
尾音又轻又软,是种过分活泼的语气,配合他过分完美的笑脸,商沉釉瞳孔剧烈凝缩,一下脱了手。
沈尤澜没了力气支撑,滑倒在地面,跪姿变得歪斜可笑。
他那只折了的手指彻底作废,耷在一边,脸上的表情愈来愈空洞黯淡,却仍然勾唇歪头:“哥哥,这样可以么。”
商沉釉盯着那张表情虚假的脸,良久,他露出种挑剔的冷笑,轻蔑道:“态度尚可,再接再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