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下这句傲慢评价,商沉釉直起身,终于决定作罢。
他认为赝品笑得太刻意,而他日程繁忙,不耐烦再为赝品停留耽搁,迈步从沈尤澜头顶横跨过去,抽身离开。
皮鞋踩着玻璃的脚步声渐远,阳台外的风铃晃动过几下,沈尤澜的身边再度空无一人。
而四周,这座空旷巨大的、精美糜丽的巨大玻璃坟,再次沉入死寂。
沈尤澜面朝画框,仰倒在燃烧着的海景楼里,耗尽了今日伪作可怜赝品的力气,他毫无情绪地呛出血沫,猩红沾在下巴尖。
海景楼的外侧,海面之上,大片大片的血红日光似无边火场,烧得凶猛肆虐,他像是倒在火场之内。
然后所有的意识被燃烧殆尽,很快让他陷入昏迷。
不知多久后,沈尤澜被一道手电光束晃醒。
他疼得想睁眼,可惜力气耗空,眼球难以转动,唯有一些模糊的听觉。他听见两道声音,从不远处传来,似是一男一女,正在有来有回地进行交谈。
听内容,大致能辨认出是两名医生。离他较近的男医生叹息一声,说:
“……已经是夜里十点了,还没清醒,今天大概是醒不来了。”
男医生一边说着,一边在尝试使用手电闪光唤醒他,闪动频率极有规律。
沈尤澜感到极为不适,却无法抵抗,被对方撑开眼眶,无意识地半睁开了眼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