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重蹈覆辙,耳边又响起声讨,播报员称他‘通缉犯’,船员大声讽他‘人渣’,法院判定他‘有罪’,全世界都认为他‘死有余辜’。
病重之人逐渐被幻觉吞噬,奄奄一息。
最后疼到极点,他忍无可忍,赫然张口咬向自己的手腕,力度之狠像要将血管嚼碎。
见效极快。
猩红滴落下来,他在剧痛下挣脱幻觉。还没顾得上惊喜,他忽而听到药瓶的晃动声。
“真可怜。”
熟悉的男声低沉悦耳,男人的影子宽阔高大,欺近时笼罩了他。又摊开掌心,将一只药瓶递下来。
“摔倒前,是在找这瓶药么。”
沈尤澜呆了一瞬,盯着瓶子,意识到自己刚才之所以摸不到,是因为对方恶意地藏了起来。
可骇人的是,因为病发,他竟丝毫没察觉对方的存在。
活像是惊悚片里,从天而降的鬼怪。
喉咙一颤,被吓到哽塞痉挛。沈尤澜生理性地抽泣,他只敢温驯点头,嘶声答:“是的,谢谢商先生。”
头顶传来轻笑,沈尤澜瞳光卡顿,视野被局限眼前,聚焦到对方那只骨节匀称的手上。
拇指微动,摁动盒盖开关。开启后瓶身向右倾斜,倒出两颗白药片,落在那韧宽的掌心。
而后掌心下叩,凑近沈尤澜唇边,以并不方便的高度,示意他吃药。
饱含羞辱意味的动作,惹得沈尤澜心跳一颤,却无法反抗。
他垂睫,向上仰动脖颈,翕动两瓣犹带血色的唇,小心翼翼地衔起药片,逐粒吞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