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陆迟过分肯定的话语,林阙轻没有感受到安慰,反而认定了那是假话:“你骗人,没有你,我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
“甚至,连最基本的活着都做不到。”

他此刻有些痛恨自己的眼泪,为什么要哭呢,还嫌给陆迟添得乱不够多吗?这件事他明明应该懂事的揭过,而不是停留在这里,让陆迟浪费时间哄他。

他攥紧手腕,修剪的圆润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妄图用疼痛来抵消心底的酸涩。

“我没有骗你,想想你今年多少岁?”

陆迟敏锐的注意到他肩膀隐隐发颤,手臂也在发力,等他回答的间隙,悄悄解救了他布满指痕微微肿起来的手心。

“二十一。”林阙轻不知道陆迟为什么突然问这么傻瓜的问题,但还是用哭得翁哑的声音回答他。

“你活了二十一年,可是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四年,连你人生的五分之一都占不到。”

“你一个人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生活了那么久,明明是你那么努力的活下来,给我机会站在你的身边,我怎么敢邀功说包揽了你所有的事?”

陆迟的话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,可却都是他此时的真心话。

“而且,你也很会规划自己的生活,不是吗?”

“林老师?”

林阙轻其实已经止住了泪,听到他这么喊,原本被泪痕划的雪白的脸颊倏然染了红:“干什么突然这么叫。”

他沉静的眼眸肿含了一丝恼意,但总算不是委屈或是别的什么负面情绪,陆迟轻轻按了按他咬破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