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事情我不操心,难道全都留给你吗?”他的语气不算激烈,但因为身体虚弱,动情绪时,单薄没有一丝赘肉的胸膛起伏明显。

陆迟揉了揉眉心,将手绕过他身后,耐心的给他顺气:“不行吗?以前不都是这样的?”

他的话本意是想让林阙轻放下这些重担,可没想到触痛了林阙轻内心真正在意的地方。

林阙轻垂下浓密的眼睫,心中无力感顿生。

是啊,陆迟说的哪里不对呢?他一直都把自己的事全权交给了陆迟,像个小挂件一样挂在陆迟身上,从他那里窃取安全感和快乐。

早就是成年人了,却依旧要像一株菟丝花一样,寄生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
他两年前和陆迟分手的时候说,讨厌他像对待金丝雀一样对待自己,可事实是他不得不像一只金丝雀般攀附着陆迟生活。

如果没有陆迟,他会死在林家人的虐待或是豪门少爷们的霸凌之下。如果陆迟没来北欧,没把他捡回家,他恐怕又是凶多吉少。

林阙轻心中翻涌起的酸涩直冲鼻腔,他闭上嘴,不再多言。

“诶,这有什么好吵的。”孟光见两人停息下来,很有眼力见的从果盘里叉了瓣橘子递给林阙轻,以示安慰。

林阙轻埋在长发下的眼眶泛起薄红,但他不想让人看见,太丢人了。他抽了抽鼻子,伸手就想接过,没料到有一只手比他更快,将叉子又推了回去。

“今天午饭吃得多,再吃胃该不舒服了。”陆迟关切的声音中带了些讨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