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林阙轻。
“阙轻,陆迟他对你如何,你应该清楚。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,陆霆的语气陡然和缓下来,带着沙哑:“他从小就脾气臭倔,最不愿意求人。但就因为你喜欢搞艺术,他竟愿意来求我写推荐信,因为你看上孟家小子的木雕摆件,就求我引荐性子古怪的张河。”
只要林阙轻喜欢,陆迟就能为他做到极致。
“现在,还是为了你,他不愿意和温家联姻。即便我说过,只是逢场作戏,但他根本不想叫你受一丁点委屈。”
“我老了,护不了他多久啦。你扪心自问,我、陆迟的父母、陆迟没有一个不疼你。”
陆霆的眼神从回忆怀念的状态中回归,又磨砺得沧桑浑浊,他伸手想扶起林阙轻,可林阙轻执意跪着,素白的面颊上布满泪痕,泣不成声。
“他多久没睡一个好觉了,刚从苏城出差回来就跪在那里,已经过去一夜了。”
零下的天气,还下着雪,跪了一夜。
林阙轻的呼吸猛然一滞,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,悲戚与无助填满瞳孔,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痛击碎了他的脊背,手肘狠狠撞向地面。
楼下人过于挺拔的身姿迷惑了他的眼睛,他闭上眼,回想起男人黑色大衣上结起的霜,仿佛轻轻一敲就能连带着整幅肉身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