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目被风吹得刺痛,眼泪刚流出来便丧失温度,一滴滴如同冰雹一般滴到苍白的手背上,冻得他瑟缩。
屋内尚且如此,他无法想象屋外是怎样的光景。
“爷爷!”林阙轻撇开眼,一秒也看不下去,关上窗后膝盖“扑通”砸在地上,一路膝行到老人床边。
“求求您,让他起来吧,我替他!求求您!”
他言辞激烈,泪水不间断的自沉静清冷的眼眸中流下,它认定了是陆霆,陆迟的爷爷造就了楼下剜心钻骨的场景。
陆霆靠坐着转过头,神色难辨,他疲惫的叹了一口气,开口前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:“你以为,是我?”
窗外的风刮得更加强劲,窗框内嵌着的玻璃仿若遭逢重击,妄图狠狠地砸进房间,最终被铁框钳制。
老人闭上眼,面色沉痛的摇头:“不,是他自己!全都是为了你!”
适逢陆家遭受巨变,距离陆迟父母乍然离世已过去两月,陆家与集团均动荡不安,陆迟的大伯暗中集结势力,妄图从年纪尚轻的侄子手中撕扯出一块血肉。
自父母车祸去世后,大学还没毕业的陆迟便放下学业专心集团事务,可没想到祸不单行,陆家最有话语权的掌舵人陆霆旧疾复发,再无力协助陆迟。
陆迟在准备充足的陆山面前,即使手段、决策样样出众,也显得势单力孤,集团的股价大跌,员工、董事会惶惶不安,舆论影响极差。
温家在此情况下,主动提出联姻,于情于理陆家都该承他们的情,偏偏陆迟拒绝了这个提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