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阙轻震颤的眼眸中充斥着浓郁的悲戚,他又猛烈咳嗽起来,带翻了病床边的杯子与雾化仪器,要呕出血一般,在混乱的局面里,陆霆缓缓开口。
“只有你能帮他了,你亲口拒绝,他才会死心。”
“我要死了,就当是我的遗愿吧。”陆霆的声音轻而浑厚,他放下了作为长者的压迫,眼中难得带些真挚的恳求。
林阙轻几近晕厥,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陆霆身边的保镖扶出去的,回去后他靠在床上支离破碎的呼吸,于灯下枯坐了一夜,他不敢撩开窗帘,生怕看到雪地里那抹寂寥的黑色身影。
在室外漫天飞雪时,他内心犹如被烈火煎熬,冰火两重天。
第二天是陆迟的生日。
林阙轻就在雪地里,看着陆迟迈着稳健但比平时更慢的步伐朝他靠近。
陆迟身姿依旧挺拔,换了身衣服,也刮了胡子,扫去一身疲惫,脸上是久违的轻松神情,但眼下的乌青出卖了他营造的闲适。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林阙轻很难相信眼前衣冠笔挺的陆迟在寒风刺骨的雪地跪了一夜。
“阙轻,看我给你带了什么?”陆迟装作刚回程的旅人,像从前一样给林阙轻递上出差时挑选的礼物。
林阙轻听着他明显瓮哑的声音,指尖掐进手心,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,阙轻?”
“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,告诉我……”
“陆迟,我们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