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阙轻半阖着眼抬起头,周围的一切他早已看不清,只能听见一片嘈杂的人声。

哄闹间,他扶着桌角的手无力垂下,再也无法支撑站立,摔倒的瞬间,微凉的酒液溅在他洁白的衬衫上,耳边似乎有什么巨大的脆响。

“发什么愣?”一道不算温柔的声音压抑着怒气响在他头顶。

香槟碎在他身上之前,他更先闻到的是一阵红酒的苦涩气味,混杂着他魂牵梦绕又宛若噬骨毒药的雪松味。

玻璃震碎的巨响里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,动作利落地将他拉开,力度太大,惯性使他的额头直直磕在宽阔的胸膛上。

随着最后一个杯子落地,林阙轻已经被包裹在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。

在这个只会出现于他梦中的怀抱里,熟悉的味道和感觉将林阙轻紧绷的神经击碎,思绪恍惚间,他仿佛回到了两年前,伪装的坚强溃不成军,一切都融化在这里。

震惊奔溃之中,他破罐破摔地闭上眼,想象自己的双手紧紧环绕住宽阔的后背,头紧贴在胸口,紧到能听清心跳为止,贪婪的想要永远留在此刻。

但,排山倒海的情绪,最终只化作一个存在感低到仿佛没有的动作——他的额头轻轻蹭过灼热的衬衫。

“林阙轻。”一道克制着深厚情感的声音响在他耳侧。

骤然间,将林阙轻从美梦中拉出,香槟的甜腻氤氲,嘈杂的人声再现。

沾着酒渍的衣服黏在手臂上,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不堪。

万般情绪涌入,汇成酸涩与惊诧,思绪如同烧滚的沸水,灼热又雾气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