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游鸣翻了个白眼,迟野问:“怎么?后悔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
游鸣眯了眯眼睛。
“我是在想,现在这年头油价那么贵,咱家可是省钱了。”
迟野笑了起来,烟花正好燃起,橘红的焰火如大丽菊般在黑夜盛放,恍见盛唐火树银花。家里的白猫受惊跳到护栏上,迟野左手插兜,右手抓猫,他微微侧身逆光而立,穿着黑色大衣的剪影跟背后的夜景连成一幅画,游鸣举起手机,把它抓拍下来。
把“汤圆”放回封了窗的小阳台,迟野重新走回来,看见游鸣的镜头一直对着自己,不禁戏谑。
“你在拍亡夫回忆录么?”
“呸呸呸——”
游鸣连忙上前在迟野衣服上拍了几下。
“过年呢,别瞎说。”
见游鸣眉头紧锁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迟野笑:“你不唯物主义战士么?”
游鸣正色:“我对别人都可以唯物,但对你物不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下辈子、下下辈子、下下下辈子……生生世世,我都想,并且只想跟你一块度过。”
游鸣说得极认真,见他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,迟野勾唇,牵住他伸出的小拇指。
“好。”
阳台小吧台上放着帕图斯1989,是游鸣最喜欢的红酒。
知道迟野一贯的实用主义原则,游鸣惊诧。
“你怎么买这么贵的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