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游鸣认知中,人只有在决心彻底断绝一段关系时才会这样开诚布公。
“你……”
游鸣刚要说话,隔壁传来一阵女人惊恐的呼叫,几声巨大的闷响和男人的叫骂声过后,女人的尖叫声停了,转而变成呜咽。
“是隔壁丈夫在家暴妻子。”
看出游鸣满脸惊愕下的欲言又止,迟野淡然,“房子隔音效果不好,这种声音我一天要听到好多次。”
“不报警吗?”
“没用。那女人是孤儿无父无母,又有些精神疾病,发病的时候话都说不清楚,他丈夫坚持咬定那些伤是女人发病的时候自己撞的,再加上她没有经济来源家里还有三个小孩,民警和调解员每次也都是劝和不劝分。”
“岂有此理,怎么会有这种事。”游鸣捏紧了拳头。
“你从小家境优渥,住在独栋私人别墅里,即便听说但应该从来没亲眼见过这种事情,可世上比这还荒诞可悲的事情还有更多。”迟野淡淡。
“住在这条街上的大多是无业游民,有瘾君子、赌徒、捐客、放债的还有嫖客跟妓女。我们第一天在早餐店里遇到的那个小偷也是我们街上的,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偷东西。”
“这里住着的人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,人人喊打,身上或多或少都散发着恶心的腐臭,真正的我或许跟你想象中并不一样,我会为了赚钱替别人传答案。我不是什么青春偶像剧的完美男神,我只在乎结果,不在意过程。”
迟野坦然。
“不说性别跟舆论,你也看到了,我们之间哪怕家世都天差地别。”
迟野说着,走进厨房用家里为数不多的一次性水杯给游鸣倒了杯白开水,在他把水递给游鸣的时候,隔壁女人的啜泣声停止了,取而代之的却是楼上断断续续传来的女人的暧昧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