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鸣尴尬得连端着水杯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,迟野直截了当。

“不用这么奇怪,楼上的声音并不是只有晚上才会有,我们这栋楼也经常会有陌生男人出入,你要不想听的话我给你找副耳塞,或者直接送你下楼。”

游鸣举着水杯的手微微攥紧,他指尖略微颤抖地把水杯送到嘴边,却在咽下一口水后又朝垃圾桶全吐了出来。

“呸……这水里怎么有股怪味。”

游鸣面露尴尬,“可能是我直饮水喝习惯了吧,不好意思,垃圾袋我等会会带下楼。”

就在游鸣强忍着不适,喝了两口自己很少喝的白开水,借机梳理自己此时的复杂心绪时,迟野却缓缓开口,“游鸣。”

游鸣放下水杯,手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
这是迟野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。

“你明明喝不习惯,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?”

不到十平米的狭小屋内灯光幽幽,昏暗逼仄到令游鸣头晕目眩。

迟野近在咫尺的目光被无限放大,游鸣屏住呼吸,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刹那仿佛近乎不受控制,唯有藉着掌心的刺痛才找回一丝理智。

游鸣感觉自己快要疯了,心里中的困兽不断叫嚣着,告诉他,告诉他,你明明很想说出来的,为什么不告诉他?却囿于仅存的一丝理智而迟迟不敢开口。

心中的种子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一片无垠的森林,不需要阳光和雨水,只需要一个动作,一个眼神,少年心中那颗懵懂青涩的种子就能长成参天大树。

游鸣犹豫了,这一刹那无数想法在他脑海中肆意走马,父亲、世俗、家世等等一切的悬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