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弃厄只回望过去,眸底有再明显不过的冷淡。
他似乎在说,蓝简,不过迟早要死的人而已,她的身体帮了自己一把,也算物尽其用。
气氛愈发得冷,被棺木扬起的尘土缓缓落地。
直到楚弃厄捡起匕首割断绳子。
辛裴松了一口气,正放下悬着的心又被人捏住了肩膀,很疼,倒吸凉气那种疼。
哼了声,辛裴咬牙忍住。
身后的人声音有些低,他说。
“我倒是想知道,你为什么非得找他。”师灵衣拽着辛裴起身,笑着问楚弃厄:“你跟他有情债?”
楚弃厄冷冷淡淡地回望过去,眼睛就没从师灵衣身上移开。
他站起来,略有些苍白的唇一开一合。
“他拿了我的东西,我找他还回来。”
师灵衣听完心不在焉地点头,很显然,这不是他要的答案。
额间的风信子愈发鲜艳,盛放于黑暗之中。那双清冷的眼在隐藏什么,师灵衣比谁都清楚。
他见楚弃厄紧紧抿唇,盯着自己扣住辛裴肩膀的手,目光沉沉。
“人。”他说,望进师灵衣双眸,重复道:“他拿了我的人。”
拿了人,这个词很不恰当。人怎么可能被拿,但偏偏楚弃厄用了。
他说话时,一如既往冷淡,同样的眉头微蹙,相似的微眯神情,便连抿唇的弧度都一一倒映在师灵衣的浅金色瞳孔中。
眉角微微一跳,师灵衣像是触底后发觉已是万丈悬崖般迅速松手将辛裴推向楚弃厄,抬脚。
“那就看好你的筹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