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。
楚弃厄没再回答。
师灵衣的眸底再无嬉笑,笔直朝那片木头走去。
棺椁碎了一地,沾了一层灰,连带翱翔的鹰也一并破裂。
师灵衣蹲下,将碎了的木头移开,指腹朝那破碎棺椁沿口轻抹,留下一道印子,他不着急去看,因为他知道里面什么也没有。
丝绸布料撒了一地,便连陪葬品都随着坡度滚下来,它被师灵衣捡起后瞄准了还站在那发呆的何羽桃。
不轻不重的打击迫使何羽桃回过神,沾了些许灰尘的陪葬品滚落自己脚边。他捡起,呆呆望着,他看见师灵衣为了楚弃厄敢撕下一个人的皮,他看见楚弃厄为了找到埃达而不顾一个无辜人的性命。
这两个人都是疯子,是恶魔。
何羽桃提气,似乎在鼓励自己,他的脚步轻轻朝后移了一步,也只不过一步而已,便听见不远处背对自己的师灵衣随意的语气。
“我不敢保证下一个死的是不是你。”
瞬间。
何羽桃的身体紧绷到极致,他看见楚弃厄停了动作,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,而他身边的师灵衣徐徐起身,手里拿了一只蜡烛,他回身后才扬起笑。
“劳烦替我们打个光。”
话落,蜡烛抛了过来。何羽桃因为惯性去接,却因为紧张而没接住。
蜡烛掉在地上,连带何羽桃的身体一软,跪了下去。
几秒后,何羽桃直觉自己面前的压迫视线消失,他这才如濒死回生一般猛然喘上气。捏着蜡烛,扶着泥土,费力喘上那一口名为生的氧气。
“没人。”辛裴道。
何羽桃应声抬头,见辛裴捞起棺椁里的一张布。
如同废墟的高台棺椁之中什么都有,单单就是没有尸体也没有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