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日能不能腾出一天的时间来?林律昇的海岛酒店重新装修了,他邀请我们去玩,正好我是下周一生日,工作日不方便,就提前过了,如果小颂要陪——”
话说一半,温颂就用怯生生的语气,急切地问:“我可以陪先生过生日吗?”
一双杏圆眼里写满了央求。
周宴之想:从哪里学的?这样求人,仰着头,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动,眼角和嘴角却委屈巴巴地往下撇。真的有人能对着这个表情,说出冷酷的“不”字吗?
他失笑,纠正说法:“小朋友,是我在邀请你。”
温颂咋舌。
他害臊地挠了挠额头,“当然愿意。”
“那鹏鹏呢?”
“我周六把小铃接过去,陪他们一天,周日就可以……全用来陪先生了。”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含含糊糊,淹没在嗓子里。
周宴之说:“那就谢谢小颂了。”
周宴之的生日是一月二十号。
过了这个生日,他就正式跨过三十岁了。温颂以前以为三十岁很遥远,仿佛到了三十岁,人生就行过一半了。可他看着先生,才惊觉三十岁原来可以这样年轻。
他是十一月十六号的生日,正值去年寒潮初至,他和先生领证后的第三天。
那时候两个人还不太熟,见了面仍会尴尬,坐在一起只能沉默。尤其是温颂,住进周宴之的房子后,他吃不好睡不好,每日行坐难安,一点动静都让他精神紧绷……就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下,温颂迎来了二十二岁的生日。
周宴之本来已经给他定好了酒店,布置好了包间,准备好了礼物。他告诉温颂,希望温颂邀请朋友们一起来过生日。
但是温颂拒绝了。
他看起来没脾气,实则犟得不行。无论周宴之怎么劝,他都不同意邀请朋友,就在家里,三菜一汤,和周宴之吃了午饭,表达了感谢。下午就带着吃剩的大半块蛋糕去了福利院,分享给了鹏鹏和小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