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颂也是过了好些天,才逐渐意识到:在周宴之的视角里,他是推掉了一切周宴之的安排,而后抱着蛋糕开开心心找朋友去了。

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有多扫兴。

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先生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,他根本不值得先生用心对待。

之后的两个月,他一直在遗憾、在懊悔,如果早知道先生根本不介意他的残疾人朋友,他一定大大方方,把自己的过往展示出来。但他太扭捏了,太过拧巴,想得太多,生怕做多错多,加深先生对他的负面印象。

直到现在,他才终于有一点动摇——

他在先生那里,有那么一个小小的位置,哪怕他再普通,再无趣,也是先生愿意用时间花精力去照顾关心的伴侣。

是一起过生日的伴侣。

这个认知,让温颂无论身处何时何地,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“哥哥今天已经笑一整天了。”

小铃趴在鹏鹏的病床护栏上,转过头,循着声音找到温颂的位置,“小颂哥哥,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?”

温颂正在切菠萝,闻言红了脸,他很少在弟弟妹妹面前谈论他和周宴之,一时间还有点害羞:“明天我要和先生一起过生日。”

“明天是周先生的生日?”鹏鹏和小铃异口同声。
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温颂愣住。

“哎呀小颂哥哥,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,我都来不及给周先生准备礼物了。”小铃慌乱起来。

鹏鹏也说:“我……我也想准备礼物,但是我……”他的表情有些黯然。

温颂安慰他们:“你们一人一句祝福,我带给先生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