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令藻不可自抑地生出名为愧疚的情绪。

越睢……从来是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看的。想要和好朋友呆的时间久一些,多一些时间一起玩,都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
就像他们以前那样。

只是他自己变了,他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——或许等他不喜欢越睢之后,他才能做到,但绝对不是现在。

陈令藻妥协了,蹲下,把手上的衣服叠好,放进行李箱。

因为低着头,他没有看到越睢一闪而过的微笑,和他眼底目的达成的愉悦。

越睢清清嗓子,大手略过一排衣架,艰难而精准地挑出两件昨天买的兄弟装,眯眼盯了一会儿,心一横,把衣服叠好,递给陈令藻。

陈令藻接过,放进行李箱。

往行李箱放了两次,陈令藻再伸手时,听越睢在一边说:“没了。”

“我们下去吧。”

陈令藻抬头,便见越睢面上无辜且疑惑,并反问他:“怎么了?”

陈令藻深吸一口气。他本来准备留下两件意思意思就行了,这下成了带走两件意思意思就行了。

往行李箱一看,连带走的四分之一都不到。

陈令藻心平气和:“我再带走两件吧,不然回学校没衣服穿。”

“那穿我的啊。”

陈令藻:“?”

越睢脱口而出后的一瞬间发觉不对,立刻换回云淡风轻脸,真诚建议:“或者你再从家里带两件,足够穿了,不够穿再买。”

“我去洗漱咯,你不能再多带衣服了,不然这橱子空荡荡的,你来玩都没得穿。”

越睢走进卫生间,一个猛男回头,定住陈令藻偷偷起身的动作,邪魅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