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信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
越睢就是不松手放人,一副无赖样。

陈令藻看他一会儿,“……你的条件是?”

“你说你永远没有秘密瞒我,我就放你走。”

陈令藻张张口,迎着越睢闪耀而充满希冀的双眸,可以昧着良心说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
陈令藻避开越睢炽热的视线,目光移向越睢胸口皱巴巴的黑色无袖背心,迅速重复一遍他的话。

“我永远没有秘密瞒你,”陈令藻说完,“可以让我走了吧。饿了。”

越睢没立刻放人走,而是认真诚挚地看着陈令藻的眼睛,问:

“所以,藻藻,你没有任何秘密瞒我,对吧?”

越睢问这句话时,陈令藻察觉到钳制他的双臂无意识微松,匆匆说了句是,便抓住这个机会,翻过越睢的身体,踩到地上。

陈令藻稍微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时,越睢翻过身来,静静地望着他。

陈令藻抬头,被他专注的眼神烫了下。

那双看向他时从来是温柔与笑意的凤眼,此刻宛若一汪深到无法丈量、层层蓝色叠加成墨一般的黑的幽潭,那是世间任何秘密都无法在其面前隐藏的一双眼睛。

陈令藻一悸,恍惚间以为自己的秘密早已被越睢看透。

下一刻,越睢一笑,张开双臂:“还要来睡一会儿吗?”

陈令藻的忧虑尽散,缓缓舒出一口气,拒绝,“洗漱一下,吃饭吧,饿了。”

越睢遗憾叹气,“再来睡一会儿嘛。”

陈令藻不语,踩上拖鞋出门。

越睢望着大开的门,眼底划过一丝难过,双眸继而变得黑沉,凶狠划过,凝视虚空的某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