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令藻绝对有事情瞒着他。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。越睢对陈令藻的任何事情都敏锐得可怕。
理智知晓是一回事,直面矛盾是另一回事。
陈令藻有事瞒着他,这是他对自己这段时间冷淡的原因。
很可笑地说,他现在不知道陈令藻瞒了他什么,但是确定了陈令藻有事瞒着他,而不是受够了和他做朋友,都能让越睢心底的大石头落地。
他想像陈令藻之前说的,哪怕最好的朋友之间,也应该有私人的秘密和空间。
可是他做不到。
不能知道陈令藻的所有事,就像气管里哽了块骨头,不止要把他憋死,更想用那骨头最尖锐、锋利的一端,把他整个人从中间划开,划得鲜血淋漓、撕开他的皮肉。
那么难受,那么难过。
这是不对的吧。不应该有人对自己的朋友有这么高的占有欲。
越睢起身,双腿交叠,想起被自己妥善放在盒子里的礼物,面无表情地抚摸那床被陈令藻盖过的毯子。
可是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在说,具体问题具体分析,那么他和陈令藻之间的友谊,也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
别人友情的理论和经历肯定不能完全适用于他们,甚至一点都不适用于他们。
该怎么和陈令藻相处,怎么维护他和陈令藻的友情,越睢自有打算。
陈令藻说的也不作数。
为了他们的友谊,用一些小伎俩,陈令藻也不会怪他的。
至于陈令藻到底瞒了他什么,为什么不告诉他,他要在知道之后怎么惩罚陈令藻——都不着急,要慢慢来。
门外传来陈令藻叫他吃饭的声音。
越睢微微一笑,换下阴沉偏执的表情,抱着毯子走向门口,大声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