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容笔在他极速的书写中忽然亮起红灯,电量耗尽,平板上的笔迹中断,倪图钧“啪”地一声将笔摔在了桌上。
断电的电容笔,就像母亲的生命,等不到他演算的结果。
他耸动肩膀,大口大口地深呼吸,试图让颤抖的手指恢复平稳,直到微信弹出一条消息。
【晚饭打算去哪里?要不要去tarrance,听说快关门了,在打折。】
是小杰。看见恋人的头像他心头一松。可现在,他不能分心,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。
【抱歉,今天有突发事件,要改期了。】
【怪不得刚才看你脸色不对,那等你空了再说。】
年方杰的短信后面还跟了一个猫咪加油的表情包。
从那天起,倪图钧的夜晚就变得格外漫长。
他在梦里都在测算实验进度,还梦见由于各种荒唐的琐事牵连,耽误了亚塔利单抗的上市,他一次次醒来,一次次勉强入睡,最终在东方既白之时,重新坐回电脑前。
“我可以。”冷水洗脸让人清醒,倪图钧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“还有希望。”
某日黄昏,从实验室出来的他撞见年方杰站在他的座位前,神情严肃地用语音给下属发指令。
“等你呢。”一看见倪图钧,年方杰就绽开笑脸,“发你消息又没回,去你家给你做顿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