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钧带着哭腔的求助电话像一把钝刀,一下又一下地砍掉着倪图钧的理智,他料到这通电话不会是一个好消息,却没想到情况远比他预想的严重。

年方杰与他在走廊相遇,向他投来关心的一瞥,倪图钧努力控制着表情,打开洽谈室的大门。

“你听我说,目前妈的情况,唯一可能有效的药在中国,但还没上市。”倪图钧打开了亚塔利单抗的实验数据,光标停留在一组母亲年龄,指标相似的样本上。

“你说服妈来,我想办法让她进入实验组,这样我们说不定……”

“倪图钧你疯了?!拿没上市的药给妈用,你的良心在哪?”雅钧崩溃地尖叫穿透了扬声器,“之前不是你说可以去o大,怎么现在变成了去中国,你到底…”

“妈的情况变了!”倪图钧的声音也不再冷静,握着电容笔的手在平板上划出咔咔的声响,这次的检查指标结果,妈可能活不过今年。

“你这个骗子!”

“我不是。”

“就是骗子!”雅钧肆意地向他撒着气。

倪图钧哽住了,换做是说服医院,他将有十足的把握,可面对自己妹妹的情绪,他却束手无策。

“你再试试,尽量说服妈来,可以吗?”倪图钧的声音变得虚弱,最终化作哀求。

在雅钧的抽泣中电话切断,倪图钧闭上眼睛揉着眉心,把多余的情绪赶出自己的大脑。

距离亚塔利单抗的第二个实验疗程结束,还有三天,他用电容笔反复在平板上演算,试图把后面的进程再尽力缩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