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气沉沉多天的家终于有了烟火气,温暖的食物和眷恋的人同时出现,让倪图钧觉得生活又回到正轨,默默体会着这份安宁。

“我都不知道自己生气起来这么狠,但他们实在太不像样了。”年方杰吸了一口手上的冰汽水,又因为太冰皱起了鼻子。

他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大,成为组长后,需要管理很多新人,越管越严厉,有一次甚至把下属说哭了。

“我早就说过,你其实很犀利。”倪图钧今天又带上眼镜,这次是为了掩饰脸上的疲态。

“我需要紧急学习管理技巧,除了彼得德鲁克,你有什么能推荐给我的——”年方杰话音未落,见倪图钧仍然紧盯屏幕上的数字,就放弃了提问。

倪图钧试图在两天内完成实验数据整理,可糟糕的睡眠让他无法集中精力,正当他再次走神,一双柔软的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。

“最近怎么回事?”年方杰一边帮他按摩,一边柔声道,“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倪图钧固执的自尊不允许他表现出脆弱。

“工作量过饱和?要给你们加个tern吗?”

“不用,tern帮不上忙。”眼前的数据向雪花一般飞舞起来,倪图钧觉得自己该再用冷水洗一把脸。

年方杰双手搭在他肩膀上,手指用力熟练找到他的痛点,毫不犹豫地按压下去,伴随着酸胀:

“tj,虽然我现在不是研发的专属bp,你的工作强度我还是能预估出来的,最近你的加班不该这么多。”

他的敏锐和肩膀上得酸痛一样,此刻让倪图钧厌烦,他挣开,与他拉开距离,眼底闪过警惕和反抗:

“你的预估?亚塔利单抗第二个疗程有很多新情况,样本分析量变大,需要花的时间增长非常合理。”

年方杰向后一缩,升起和双手做投降状,眉头也跟着蹙起:“我可没要挑战你的权威,别冲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