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那一年,白马出现了。
它站在村子附近的山头,远远地眺望,然后又静静地离开。
阿耶的孩子看到了白马,他不确定那是否是父亲所说的白马,只能如父辈嘱托的那般拉上雪板,捆上牧草,朝着大山的深处漫无目的地走去。直到心里某一个声音告诉他“就是这里了”,然后卸下牧草,原路返回。
后来白马没再出现,直到阿耶的孩子去世,孩子的孩子长大,然后白马在某一个冬天突然出现,又再次消失。
直到孩子的孩子也离开人世,新的一辈长大成人。
约定在漫长的时光中,成了达耆人刻在骨子里的使命,也成了某种习俗,就这样一直延续到了达布里这一代。
“额齐热各”并不是达耆人语言中的词汇,也不属于其他族群的语言,更不是西疆语,但却从很久前的阿耶那辈就传了下来。
达布里不知道是原本的含义在口口流传中遗失了,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,只是跟着祖辈们一起这么喊着。
但达布里自己在心里,给这词定了几种不同的含义,是约定,是纯白色,也是神明。
达布里拿出了柜子里的册子,让他们看到了先辈们记下的那些文字,还让他们看了许多刻在石头上的岩画和画在皮料上的彩画。
达耆人通常是不会将这些东西给其他外来人看的,但因为阎弗生和敬云安也是被白马“带出大山”的人,所以他可以给他们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