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袋里的干粮真多,饿了几天几夜的奉念非都没有全部吃完。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袋子系好,走到早就面目全非的卧室里头,敲开了床底的木板夹层,掏出了里面藏着的为数不多的钱票和首饰。
然后从仅剩的衣服里找出能穿的几件,换下了身上印着少年宫标志的衣服,将砍刀换成锥子别在裤腰上,抱着装着干粮的布袋,翻出了那个再也不会回的家。
那时候的路灯真暗啊,往村尾走的路上坏了不知道多少个,夜里黑得只能勉强看到还有路。
他找到了老妇人和轩儿的家,看到了屋后的枯水沟。他跳下了水沟,回头朝着“娘的家”磕了个头,然后转身朝着南边狂奔而去,再也没有回过头。
他跑出了村子,跑出了片区,跑出了阴暗闭塞的地窖和平稳安逸的人生。
他一直不停地往南边跑,终于在郊区藏进了一辆运送牲畜的卡车。他靠在母羊的身上睡,倚着公羊的身体躲,抱着小羊的脖子取暖。
终于在车子开到目的地后,到达了另一座陌生的小城。
第94章 奉念非(二)
他趁乱跑下车, 在陌生的城市里来回地游荡,试图寻找一处能够栖身的场所。
可是陌生的小城市真大啊,马路七拐八绕地让人晕头转向,到处都是平坦的地面, 可到处都是不能容人睡一觉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