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几乎身无分文又没有证件长辈在身边的半大孩子, 除了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些什么的坏人之外,没有人愿意施舍他一张温暖的床。
进了深秋的夜里越来越冷, 奉念非将布袋里的最后一个鸡蛋也吃完了。他拖着饥寒交迫的身体, 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。
视野中的道路越来越扭曲,直到一块突如其来的路石将他绊倒在地。他趴在冰凉的地面上, 感觉身体里的温度与最后一丝气力在疾速抽离。
视野的前方是一片黑沉沉的大楼,隐约几缕灯光从没有门也没有玻璃的窗户间溢出,看上去那样的温暖又那样的迷幻。
未竣工的工地有着未知而可怕的危险, 十几岁的身体里涌出本能的恐惧与还未褪去的惊悸。
然而再也无法支撑起任何一根手指的肉躯,正逼着他快点闭上眼皮。
就在最后一丝昏黄的光芒从视野里消失时,他感觉有把宽大而锋利的镰刀,从他的腋下划开了他的肋骨。
是黑白无常,还是国外的死神,奉念非已经无力思索, 他沉沉地陷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。
他以为他再也不会醒来, 但没想到还是在一阵独特的气味中睁开了眼睛。
咕嘟咕嘟的声音在视线的前方沸腾,瘦高的身躯穿着破旧的藏青裤, 背对着他挥舞着手里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