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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砚教他修第一块怀表时,握着他的手调整镊子角度。
"这里要轻,"男人的呼吸扫过他耳尖,"像按钢琴的弱音踏板。"
周予安的手抖了一下,发条突然弹开,在他虎口划出道血痕。祁砚立刻捏住他手腕,拇指按在伤口上方。那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吓人,盖过了怀表齿轮的转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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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个深秋傍晚,周予安撞见祁砚在后院烧东西。
火堆里是些泛黄的照片和文件,火焰吞噬纸页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他悄悄捡起一张飘落的残片——上面是年轻的祁砚和季临站在码头,背后是远星号的轮廓。
祁砚突然回头,火光映亮他眉骨的疤痕:"好奇害死猫。"
周予安把残片塞进口袋,那里从此有了股烧焦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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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十八岁生日那天,祁砚送了把拆信刀。
刀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线,刃口有些钝。周予安用指腹试了试锋利度,突然发现红线里缠着根极细的琴弦——是季临最后那台钢琴上的。
"旧物利用。"祁砚转身去泡茶,背影僵硬得像块铁板。
周予安把刀贴在唇边,尝到了海盐和铁锈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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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接吻是在琴行仓库。
周予安踮脚去够顶层的老唱片,架子突然倾斜。祁砚一把拽住他,两人跌坐在一堆琴弦上。金属弦硌得他生疼,但祁砚的嘴唇更烫——带着硝烟和普洱茶的味道,和他想象中一样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