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开时,他摸到祁砚后腰的枪,金属外壳冰凉。
"怕了?"祁砚问。
周予安扯住他领带,咬上那截凸出的喉结:"你才该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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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每次弹《安魂曲》,周予安都会故意弹错几个音。
祁砚总会在某个小节皱眉,然后走过来按住他的手:"这里不对。"
周予安就笑,故意把重量往后靠,直到后背贴上祁砚的胸膛。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,和怀表齿轮一样精准,又和熔炉里的铁水一样烫。
第33章
1989年的港城码头,沈素心第一次见到林瑜是在远星号的货舱里。
穿报关员制服的女人蜷在走私文物箱后,腹部的枪伤汨汨渗血,怀里紧抱着个文件袋。沈素心蹲下去扶她时,摸到满手黏腻——血和海水混在一起,在指缝间凝成铁锈色。
"孩子……"林瑜把文件袋塞进她风衣,"韩家要灭口……"
文件袋里是录音带和账本,沾血的b超照片粘在最底层,胎儿影像旁写着「汞含量超标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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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素心把林瑜藏在渔船的冰舱里。
女人临死前攥着她手腕,指甲掐进肉里:"钢琴……货舱夹层……"
这句话成了沈素心往后十年的梦魇。每次路过琴行,她都会听见幻觉般的琴声——是肖邦的《雨滴》,林瑜生前最爱弹的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