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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城音乐学院的档案室积着三指厚的灰。
周予安假装掉落了琴谱,蹲下去撬开最底层的柜子。1998年的比赛录像带里,独臂少年弹完《钟》的最后一个音符,突然转头看向镜头——那双眼睛和他一模一样,连左眼下的泪痣都在同样位置。
录像带盒背面贴着标签:「季临,汞中毒,决赛弃权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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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姨的梳妆台抽屉永远上锁。
周予安在她洗澡时撬开,里面躺着半块怀表。表盖内侧刻着"素心",玻璃裂痕间夹着张婴儿照片——襁褓上绣着展翅雪鸮,和他胎梦里见过的图案分毫不差。
怀表背面有道凹痕,摸起来像弹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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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岁生日那天,周予安在码头货仓找到远星号的旧货单。
"1999321"的登记栏上,沈素心的签名旁边画着钢琴简笔画。翻到背面是医疗记录:「林瑜之子,脐带血汞含量超标,建议弃养」。
海风突然掀开货单,露出底下被血渍黏住的另一页:「调包确认,沈素心领养周姓男婴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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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夜,周予安砸开琴行地下室的旧保险箱。
季临的日记本躺在生锈的枪管旁,最后一页写着:"如果阿安找到这里,告诉他——"
字迹戛然而止,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个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