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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锈色+番外 僖庭 1043 字 11个月前

十二岁那年,孤儿院来了个穿皮鞋的男人。祁砚被叫去办公室,男人用钢笔尖挑起他下巴:"眼神不错。"钢笔冰凉,像捅进喉咙的刀。

他咬破了男人的手。

被关禁闭的三天里,他舔着墙上的水渍活下来。第四天放出来时,发现自己的床铺被泼了粪。他拎起泔水桶,浇在了始作俑者的被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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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孤儿院那天,祁砚把攒了三年的铁钉埋在了后院的老槐树下。最后一根钉子是厨房的菜刀柄上拔下来的,锈得最厉害,扎进树皮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。
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,鞋跟沾着槐树下的泥。

祁砚在码头扛麻袋的第三个月,右肩磨出巴掌大的血痂。汗碱渗进伤口,结出黄褐色的硬壳,像块干涸的锈斑。工头扔来半瓶烧酒,他咬开木塞浇在伤口上,火辣辣的疼顺着脊椎窜到后槽牙。

夜里睡在货仓角落,老鼠啃他露在麻袋外的脚趾。他不动,等那畜生凑近,突然伸手掐住鼠头。指骨发力时听见细微的咔嚓声,比折断铅笔芯还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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锅炉房的张瘸子教他认扳手。老头缺了三根手指,断口处结着紫黑色的痂。"十六毫米的,"铁锈簌簌落在掌心,"专拧人命。"

祁砚学会的第一件事,是把烧红的铁钉按进偷懒工人的饭盒。那人惨叫时,他正嚼着半生不熟的土豆,淀粉混着血腥味黏在上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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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船厂的老油工死在油罐里。发现时尸体泡得发胀,指甲缝塞满黑色油泥。祁砚被派去清理,铁铲刮下尸皮的声音像撕牛皮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