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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夜的码头,祁砚把中枪的他拖进仓库。子弹卡在肩胛骨,手术刀刮骨声像砂纸磨铁。他咬碎半截铅笔问:“为什么救我?”祁砚拿纱布堵他嘴:“闭嘴止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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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析机嗡鸣盖不住门外的争吵。韩父用德语吼:“那病秧子活不过二十!”季临拔掉针头,血线爬上雪白床单。窗外爬墙虎新生的嫩须被风扯断,断口渗出清亮的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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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次查琴行地下室,灰堆里露出半张照片。沈姨抱着穿开裆裤的周予安,背后日历显示1999年春——远星号沉没的日期。相纸被揉烂的剎那,汞中毒的眩晕突然扼住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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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爆器按钮按下去没声音。季临在坠落时看见童年卧室的钢琴,黑白键上落了层薄灰。韩家保镖的脚步声正逼近楼梯,十三岁的他把钥匙藏进琴凳夹层时,手心汗把黄铜暖得发烫。
海水淹没头顶那秒,他忽然想起钥匙背面刻的小字:「港城a7」。
季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。
储物间的霉味混着铁锈味,季临蹲在旧立柜后,看祁砚撬开第五个罐头。肉渣掉在地板缝里,他伸手去抠,指甲缝立刻卡满黑泥。
「脏。」祁砚拍开他手。
铁皮桶上摊着冷掉的玉米糊,季临用勺柄划出格子:「韩宅今晚吃牛排。」
祁砚突然把罐头推过来,油渍粘住他袖口的花边补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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