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胶煮沸的泡泡一个个破裂,发出类似八音盒发条的咔嗒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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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复钢琴用了整整三个月。
当周予安第一次按下修复后的琴键时,地下室的老灯泡突然炸了。黑暗中,音符像深海的萤火般一个个亮起——不是《摇篮曲》,而是一首从未听过的狂想曲,乐谱就刻在琴键下方的钢板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
祁砚点燃蜡烛,火光映出钢板上的刻字:“给我活下来的孩子——林瑜绝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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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尔辛基的仲夏夜没有黑暗。
周予安在露天音乐厅弹奏那首深海狂想曲,台下坐着马库斯和他祖父,轮椅上的老人戴着助听器,手里攥着当年季临没来得及送出的乐谱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极昼的阳光正好掠过琴盖,将钢板上的刻字投影在舞台上——
“音乐比汞更持久。”
极昼的阳光持续到午夜。
周予安坐在音乐厅后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琴钢板上的刻痕。祁砚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两杯冰镇柠檬水,杯壁上的水珠滚落在林瑜的乐谱上,晕开了几个音符。
“马库斯祖父想见你。”
老人已经在轮椅上睡着了,枯瘦的手里还攥着季临的乐谱。周予安轻轻抽出来,发现背面多了行新鲜的铅笔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