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汞会沉淀,音乐不会。”
字迹颤抖得几乎难以辨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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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城来的包裹躺在公寓门口。
周予安拆开层层防震泡沫,露出个老式磁带机。按下播放键,沈素心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传出:“阿安,如果你听到这个……”
磁带突然卡住,只剩沙沙的空白音。祁砚轻轻拍打机壳,后半段内容骤然清晰——
是首胎教音乐的录音,背景里有规律的心跳监测仪声,和林瑜轻声哼唱的《摇篮曲》。
“1999年3月20日。”祁砚查看磁带标签,“沉船前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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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尔辛基的旧货市场挤满游客。
周予安在摊位上发现枚雪鸮形状的铜纽扣,和当年马库斯祖父袖口掉的那枚一模一样。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芬兰老太太,正用放大镜检查一本乐谱。
“这个,”她突然用英语说,“是你们中国人的笔迹。”
乐谱扉页上,季临的字迹龙飞凤舞:“给阿安——别学我,要活久一点。”
日期是跳海前一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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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夏夜的露台上,周予安把磁带、纽扣和乐谱排成一列。
祁砚从身后环住他,下巴搁在他发顶:“现在去哪?”
少年指向地平在线初升的太阳:“往前。”
极昼的光辉里,钢琴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