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,周予安在露台找到了马库斯。
金发青年望着海的方向,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年幼的他坐在钢琴前,身后是年轻时的母亲和祖父。
「知道吗?」他突然说,「祖父第一次夸我,是说我有个音弹得像母亲。」
咸湿的海风掀起乐谱,周予安看见照片背面写着日期:正是季临离开赫尔辛基的那年。
港城的梅雨季闷热潮湿。
周予安推开古董店的门,铜铃早已锈哑,只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积水从天花板滴落,在木地板上砸出深浅不一的小坑。
祁砚跟在他身后,手里拎着从芬兰带回的大提琴箱,琴盒上凝结着水珠。
“比我想的还糟。”周予安踢开地上发霉的乐谱,霉菌斑驳的纸页上,《安魂曲》的标题依稀可辨。
祁砚放下琴箱,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钥匙:“地下室应该没进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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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室的灯泡忽明忽暗。
周予安擦拭着季临留下的老唱片机,突然在转盘夹层摸到张照片——二十岁的季临站在码头,身旁是抱着婴儿的沈素心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:
“阿临周岁,素心说这孩子将来会飞。”
唱片机突然转动,播放起一段模糊的录音。先是钢琴前奏,接着是婴儿咯咯的笑声,最后是沈素心温柔的哼唱。
祁砚站在楼梯口,手里拿着刚找到的保险箱。两人隔着昏暗的光线对视,唱针卡在唱片末尾,发出规律的咔嗒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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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城音乐厅的翻新工程刚完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