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安摇头,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封信——马库斯祖父的亲笔,邀请他参加赫尔辛基春季音乐节。
「先解决这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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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节筹备室堆满了乐谱。
白发老人坐在轮椅上,膝头摊着《极光》原稿。他枯瘦的手指划过那些被季临修改的音符,突然抬头:「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?」
窗外,早春的樱花被风吹落,粘在窗玻璃上像苍白的蝴蝶标本。
「因为我和季临一样不守规矩?」周予安问。
老人摇头,轮椅碾过地上的花瓣:「因为你让他孙子学会了反抗。」
他递来一份节目单,压轴曲目赫然写着:《极光奏鸣曲》修订版,演奏者马库斯·科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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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节当天,海上吹来的风带着咸腥。
周予安在后台撞见马库斯,金发青年正在给右手系绷带——不是受伤的那种,而是为了纪念那道早已愈合的伤痕。
「她来了吗?」马库斯问,眼睛亮得惊人。
观众席第三排,坐着位戴渔夫帽的女人,鬓角已有白发,但坐姿笔直如琴弦。
当马库斯弹到《极光》最狂放的段落时,女人突然站起身,跟着旋律打起了节拍。那是完全不同于学院派的节奏,像海浪拍打礁石般自由。
老人坐在轮椅上,第一次没有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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