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过结霜的玻璃,在钢琴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金发青年突然问:"季临他害怕过吗?"
周予安望向窗外的雪松,树梢上挂着的冰凌正一滴一滴落下:"他害怕忘记怎么飞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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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期末的汇报演出,马库斯换了一身全黑礼服。
他走到舞台中央,没有看评委席,径直坐在钢琴前。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,周予安看见老人攥紧了拐杖——那是完全颠覆学院派的演奏,像一只雪鸮终于展开被修剪多年的翅膀。
最后一个和弦余音未散,马库斯突然起身,朝观众席深深鞠躬。
掌声雷动中,只有他祖父的座位空空荡荡,留下一根孤零零的拐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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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场后的后台,马库斯将奖杯塞给周予安。
"替我收着。"他脱下礼服外套,露出里面的旅行背包,"我要去卑尔根找个人。"
"谁?"
"我母亲。"金发青年笑了笑,伤口已经结痂,"她曾是唯一夸我即兴演奏好听的人。"
周予安看着他把祖父的拐杖仔细包好,放进琴盒夹层。
第25章
卑尔根的雨季来得突然。
周予安站在码头旧书店的屋檐下,雨水顺着他的伞骨滴落在马库斯寄来的明信片上。背面是潦草的字迹:「找到她了,在渔港教孩子们弹琴。」
明信片上的邮戳模糊不清,隐约能辨认出挪威西海岸的小镇名字。祁砚接过那张湿漉漉的卡片,水珠在「她」字上晕开,像一滴陈年的泪。
「要去看看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