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发青年低头,一滴血从绷带渗出,砸在中央c键上,像枚鲜红的音符。
血珠在琴键上缓缓晕开,像一枚小小的休止符。
马库斯盯着那抹刺目的红,突然抓起乐谱冲出门去。周予安追到走廊时,只听见楼梯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纸张撕裂的声音。
他弯腰捡起一片飘落的碎纸——是《极光》原谱的一角,上面季临修改过的音符像被暴风雪刮过的树枝,张牙舞爪地伸展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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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周予安刚要敲门,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马库斯祖父的声音像砂纸摩擦:"二十年了你还是弹不出一个象样的颤音!"
透过门缝,他看见老人将茶杯砸在地上,飞溅的瓷片擦过马库斯的脸颊,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。金发青年站得笔直,手里紧攥着残缺的乐谱,指节发白。
"我受够了。"马库斯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层裂开的脆响,"从今天起,我只弹自己想弹的曲子。"
他转身时撞见周予安,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狼狈,随即挺直脊背大步离去。雪从窗外飘进来,落在满地的碎瓷片上,像撒了一把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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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房的暖气坏了。
周予安裹着羊毛毯,看马库斯用缠着绷带的手弹奏《极光》原谱。错音不断,但那些狂野的装饰音终于像解冻的溪流般奔涌而出。
"你祖父在礼堂。"周予安递过一杯热茶,"听完上半场就走了。"
马库斯接过茶杯,蒸汽模糊了他脸上的伤口:"他这辈子第一次提前离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