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没起身,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滑出一串琶音:“马库斯,钢琴系。”他笑着用下巴指了指琴凳空出的半边,“一起?”
琴房很窄,两人肩膀几乎相贴。马库斯身上有股雪松香水味,混着钢琴松木的气息,和周予安惯用的柑橘调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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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砚在公寓楼下遇见马库斯时,对方正往周予安手里塞唱片。
“《极光奏鸣曲》,”金发青年笑得灿烂,“我写的。”
少年接过黑胶,抬头看见祁砚,眼睛一亮:“今天这么早?”
马库斯顺着他的视线转身,目光在祁砚身上停留了两秒:“这位是?”
“我……”周予安张了张嘴。
“监护人。”祁砚打断他,拎着超市袋子的手紧了紧。
马库斯挑眉,突然用芬兰语说了句什么。周予安耳根瞬间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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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厨房,黑胶唱片在唱机上旋转。
周予安趴在餐桌上研究谱子,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祁砚擦着玻璃杯,目光落在少年发顶的旋儿上。
“他今天说什么了?”
“嗯?”周予安头也不抬。
“芬兰语。”
铅笔尖啪地断了。少年抬头,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:“他问……你是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玻璃杯在祁砚手里映出扭曲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