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取通知书在两周后送达。
周予安赤脚踩在公寓的木地板上,把信封甩到正在煮咖啡的祁砚面前:“看看!”
祁砚擦干手上的水渍,拆开烫金信封。全额奖学金,师从那位摘眼镜的女教授,专业栏写着“作曲与演奏”。
“恭喜。”他说。
少年突然扑上来,胳膊环住他的脖子: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。”
咖啡壶发出尖锐的鸣叫,蒸汽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。祁砚的手悬在半空,最终轻轻落在周予安的后背上。
“是你自己的努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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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那天,雪下得很大。
周予安跪在地板上打包乐谱,突然从纸堆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祁砚和季临站在古董店门口,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“那时候你们就认识?”他举起照片。
祁砚接过相片,指尖在季临的衣角停留了一秒:“他来找我修表。”
少年凑过来,鼻尖几乎碰到相纸:“你那时候好年轻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也不老。”周予安突然亲了下他的下巴,然后迅速跳开继续打包,耳尖通红。
窗外,雪花无声地覆盖了整座城市。
赫尔辛基音乐学院的琴房总是供不应求。
周予安推开a-7的门时,发现钢琴前已经坐了个人。金发青年闻声回头,蓝眼睛在阳光下像融化的冰川。
“抱歉,这间我预约了。”周予安晃了晃手机上的课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