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下室有架老贝森朵夫。”祁砚把钥匙抛给他,“明天去调音。”
钥匙落在羊毛地毯上,周予安没去捡。他赤脚踩过钥匙,扑到祁砚身上,带着松木香和雪的味道:“先暖和你。”
食品袋掉在地上,橙子滚到壁炉边,在火光中像个小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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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光出现的夜晚,周予安拉着祁砚跑到湖面。
绿雾般的极光在头顶流动,少年突然脱掉手套,把手按在冰面上:“听说这样能吸收能量。”
祁砚皱眉抓住他手腕:“会冻伤。”
“试试嘛。”周予安笑着抽出手,再次按向冰面——
祁砚猛地拽回他,取而代之把自己的手按在冰上。寒气瞬间刺入骨髓,他却面不改色:“我替你。”
极光变幻中,少年愣住的表情逐渐柔软。他慢慢跪在冰面,额头抵住祁砚的肩:“…傻子。”
两人的影子在冰湖上交融,被极光染成翡翠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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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森朵夫的琴键比斯坦威更沉。
周予安的手指在黑白键上停留了片刻,才落下第一个音符。地下室没有暖气,呵出的白雾在琴面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。
“走音了。”祁砚站在楼梯口,手里拿着调音锤。
少年没回头,继续弹着:“故意的。”
旋律在密闭空间里回荡,是肖邦的《冬风》,但每个高音都降了半调,听起来像被雪闷住的风声。
祁砚走到钢琴旁,看到周予安的指尖发红——地下室太冷,关节都僵了。
“上去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