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砚坐在床边擦琴弓,松香粉末在灯光下飞舞:“嗯。”
少年把怀表放回抽屉,轻轻合上:“不带这个。”
他走到祁砚面前,屈膝跪在床垫上,弓弦的松香味萦绕在鼻尖。
“带我就够了。”
窗外,第一片雪花落在窗棂上,无声无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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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票是单程的。
周予安把登机牌塞进祁砚的风衣口袋,赫尔辛基的英文单词在纸片上泛着冷光。值机柜台前,托运的行李箱里装着调音工具和几本乐谱,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行李。
“真不带那架斯坦威?”祁砚问。
少年摇头,手指勾着祁砚的皮带扣:“到了买新的。”
安检口排着长队,周予安突然拽住祁砚的袖口:“等等。”他从颈间扯下一条银链,上面挂着枚旧钥匙——琴行地下室的钥匙。
“这个得留下。”他把钥匙扔进垃圾桶,金属碰撞声被机场广播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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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小时的飞行,周予安靠在祁砚肩上睡了八小时。
空乘送来餐食时,祁砚看到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——没有噩梦的颤抖,没有惊醒时的冷汗,只是平静的沉睡。
机舱外是北极圈永夜的黑,舷窗结了一层薄霜。祁砚轻轻拨开少年额前的碎发,发现他唇角微微上扬,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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芬兰的雪厚得能没到膝盖。
周予安在租来的木屋里生火,壁炉噼啪作响。祁砚从镇上回来,肩头落满雪,手里拎着食品袋和一把新钥匙。
“琴行?”少年眼睛一亮。